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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对杜甫无情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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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  天宝三载夏,李白与杜甫首次相见,结伴打猎;次年,他们二度小聚;之后便各自沉浮于命运,无缘再会。文士往来原本平常,尤其在骑马仗剑走天涯的唐代。但因为当事人分别是诗仙诗圣,这段交往便被后人越来越关注。  推荐长歌行汉乐府,有信誉!

  李杜关系的一个令当代某些读者诟病的"重要证据"是互赠的诗作篇数不匹配。在两人传世的诗文中,李白写给杜甫的有三首,杜甫写给李白的有十五首。多有人对诗篇数量大做文章,认为李白轻视了杜甫;亦有人为李白鸣冤,理由是数量不代表质量。批评解释都大可不必。三首十五首这些数字无论怎样都不会准确,因为二人作品中传世的比例都不大,焉知那些流失的作品中没有李杜给对方的赠诗?二人传世作品的状况也不同。李白的集子是其亡故后,族叔李阳冰帮他编辑的,而杜甫的诗集在其中年就已经流传开,晚年时杜甫又亲自编过自己的诗集,因此李白的诗肯定不少佚失,而杜甫的诗作保留得相对较好,尤其是那些他所看重的作品应该基本被流传下来。

  不过,即使三首十五首数量无误——李杜互赠的诗数量的确不均衡——也符合常理。常理有二。其一,李白比杜甫大十一岁,年龄差距算半代人了。两人相遇时,尽管李白已从玄宗处失意离开,但亦已名满天下。要知道,当年玄宗招李白入宫,就是因其盛名。李白的名气不仅仅在于他的才情,更有其真性情。李白"轻财好施,重然诺,讲义气","曩昔东游维扬,不逾一年,散金三十万";为人豪迈,好打抱不平,喜欢无功利地广交良友;又喜欢仙道,在将道教奉为国教的唐代,求仙学道无疑是时尚主流之一。凡此种种,再加上其斗酒诗百篇的功夫,又有贺知章对李白"谪仙人""金龟换酒"的背书,李白早已光环重重。入招之后,翰林生活虽不如意,玄宗也未重用只是令其赋诗作词,最终赐金而还,李白的名气却更大了。笔记小说中载有,李白曾自我介绍为"曾得龙巾拭唾,御手调羹,力士抹靴,贵妃捧砚。"无论李白是否说过这些话,此言不虚。因此,李白和杜甫初见时,杜甫是"小友",如同李白见孟浩然贺知章时的身份对比一样鲜明。
  孟浩然比李白大岁,与李杜的年龄差异相似。李白岁见孟浩然时,孟浩然早已是那个年代的文学明星。虽未金榜题名,但孟浩然与王维张说王昌龄张九龄等文学政坛名流交游广泛——张说是宰相,还是玄宗的亲家,张九龄也是宰相——孟浩然本人则年纪轻轻就以诗句闻达,又深具个性,故李白见孟浩然时,是呈仰视态度。李白很热情地写过两首诗给孟浩然,一首表达敬仰,开篇即是"吾爱孟夫子,风流天下闻"。以李白的散逸傲气,不会怎样赞誉他人,可尽管他用平缓的口气书写自己的热爱,却仍称呼孟浩然"夫子",足见孟浩然在其心中地位。另一首送别,是李白听说孟浩然要顺江而下去广陵,便邀他中途靠岸,短暂相聚几日后,孟浩然继续舟行,李白写下来《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》。孟浩然的存诗中,却未见他赠李白的诗。
  如果换在现代,人们便很容易理解——李白与孟浩然和杜甫与李白的关系如同刘德华刚出道时去见周润发。发哥和气豁达,可内心中肯定不会有太多与华仔密切交往的热忱。相较孟浩然对李白,李白还至少给杜甫写了三首诗。而再相较李白传世的诗中给自己的偶像孟浩然的才写了两首,那么留给杜甫的三首,是否很能平复一些怨词呢?
  杜甫见到李白时,李白皇帝身边"退下来的人",杜甫却还无缘见天颜。杜甫佩服李白之处恐怕也不仅是才华,更有其传奇的经历丰富的阅历广泛的人脉等。仿佛初出茅庐的毕业生预展宏图却根本找不到门路,遇到曾经沧海魅力十足的兄长,心生亲近是非常自然的事情。加上这位兄长又赏识自己愿意带着自己一起打猎饮酒,岂有不喜出望外之理?以杜甫的出身才华,所能亲近的"名人"也不止李白,其《饮中八仙歌》中除提到李白之外,尚有德高望重的贺知章,少年时以文名的天才苏晋,"草圣"张旭。李适之和李琎,皇亲国戚,李适之是宰相,李琎是玄宗大哥宁王的儿子,擅击鼓,玄宗厚爱之。崔中之,玄宗龙潜时助其平定太平公主的功臣崔日用之子,其姿态秀雅,被杜甫形容"皎如玉树临风前",玉树临风一词即典出于此。想与这些人中之杰交往寻求交集,是人之常情,常理二。
  李白是"诗仙",杜甫是"诗圣",仙圣二字不只体现其作品文学地位,更是其性格之写照。李白一生结婚三次,不恋妻室,四海为家,飘逸之事不胜枚举,连其出生地在何方姓氏如何家谱传承皆无定论,甚至有学者考证李白是胡人非汉族。杜甫则截然相反,系出名门,从小受儒家教育,忠心报国,又不失对家人之温情,即使在战乱中,也要请假回家去看看老妻幼子,还不忘记带些暖心的礼物,"粉黛亦解包"。两人的不同一目了然,他们对待人事的态度自然不同。李白写给杜甫的诗中是雪泥鸿爪的无常,"思君若汶水,浩荡寄南征",是"昨日之日不可留""明朝散发弄扁舟"的一脉相承。而杜甫回忆李白仍是儒家的乐观期盼,"何时一尊酒,重与细论文""匡山读书处,头白好归来",是"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"的无穷与永恒的体现。
  退一步说,即使如一些人所愿,李白和杜甫唱和频繁交游密切,他们的诗酒文章也敌不过十二年后的安史之乱。在马嘶人喊中,在战争的洪流中,他们,与万万千千的其他人,只能是"飞蓬各自远,且尽手中杯"。而真的能在那场死亡数千万人口的战争中尽了杯中酒的别离,恐怕甚是寥寥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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